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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药学的发展

来源:本站原创 编辑:连翘 发布时间:2011-11-29

 《新修本草》是唐显庆二年(687年)由苏敬等22人编纂,历时两年完成,由唐政府颁发的药典。它是世界上最早的国家药典,共载药850种(一说844种)。当时唐政府曾下诏全国,征询各地药物标本,根据形象加以图绘,其中也收载了部分岭南地区药物。如:

1、蚺蛇胆。《名医别录》:“蚺蛇胆,味甘、苦、寒,有小毒。主心匿痛,下腹匿疮,目肿痛。”《谨案》:“……今出桂,广已南,高贺等州。”《名医别录》只记载了蚺蛇胆的功用,《新修本草》则进-步点出其产自岭南地区。

2、滑石。“岭南始安出者,白如凝脂,极软滑。其出掖县者,理粗质青白黑点,惟可为器,不堪人药。”始安郡,三国(吴)置,治所为今广西临桂县。

3、钓樟根皮。“钓樟,生柳州山谷……八月、九月采根皮,日干之。”柳州属壮族地区,当时之人已知该药能止血,治金疮。

4、茯苓。“茯苓……今出郁州,彼土人及斫松作之。”说明壮族先民早已会种植茯苓。

5、桂、牡桂、菌桂。“牡桂……一名肉桂,一名桂枝,一名桂心,出融州、柳州、交州甚良。”“菌桂,味辛温,无毒,主目疾,养精神,和颜色,为诸药先聘通使……生交趾、桂林山谷岩崖间……立秋采。”从《山海经》开始,历代本草书均有桂的记载,均言以广西出产者为佳,故广西有“桂海”、“八桂”之称。《新修本草》还介绍了壮族先民采集、加工、使用桂的经验。

6、蒜。“此蒜与胡葱相得,主恶哉。山溪中沙虱水毒,大效,山人、俚獠时用之。”山人、俚獠是对壮族人的先称。壮族先民这一经验,被收入了国家药典。

此外,黄芩、瓜馥木、赤石、黄石、白石、黑石脂、钩吻、白花藤、郁金、蓝实、药酱、莎草科、苏方木、槟榔、犀角、狼跋子等产自岭南地区的药,也被收入了《新修本草》。

唐代陈藏器看到《新修本草》多有遗漏和纷乱,于是广搜文献,并采集民间用药经验,把遗漏的药物收集起来,著《本草拾遗》一书。其中也记载了不少壮族地区的药物。如:

1、陈家白药和甘家白药。“陈家白药味苦寒,无毒,主解诸药毒,水研服之,入腹与毒相攻必吐,疑毒未止,更服,亦去心胸烦热,天行温瘴。出苍梧,陈家解药用之,故有陈家之号。蔓及根,并似土瓜,紧小者良。”“甘家白药,味苦,大寒,有小毒,主解诸药毒,与陈家白药功用相似。人吐毒物,疑不稳,水研服之,未尽又服。此二药性冷,与霍乱下痢相反。出龚州以南甘家,亦因人为号,叶似车前,生阴处,根形如半夏。”苍梧县,隋置,治所在今广西梧州市;龚州,唐置,治所在今广西平南县。陈家白药和甘家白药,均是性味甘寒,但前者无毒,后者有小毒,两者均有解毒特效,服之能使毒物吐出而愈,两药为当时著名的解毒药。

2、玳瑁。“玳瑁,寒,无毒,主解岭南百药毒。俚人刺其血饮,以解诸药毒。大如扇,似龟甲,中有文,生岭南海畔,山水间。”这是玳瑁入药的最早记载,也是壮医对祖国医学的贡献。壮医除了使用玳瑁血生饮解毒外,据《岭表录异》介绍,粤西人畜养玳瑁,佩带玳瑁以避蛊,还用活玳瑁来测试食物中是否有毒等。

3、土落草。“土落草,味甘,温,无毒。主腹冷疼气痃癖,作煎酒,亦捣绞汁温服。叶细长,生岭南山谷,土人服之,以辟瘴气。”

4、石药。“石药,味苦寒,无毒,主折伤内损淤血,止烦闷欲死者,酒消服之。南人毒箭中人,及深山大蝮伤人,速将病者当项上十字厘之,出血水,药末敷之,并敷伤处。当上下出黄汁数升,则闷解。但人重之,以竹筒盛,带于腰,以防毒箭。亦主恶疮,热毒痈肿,赤白游风,痿蚀等疮,并和水敷之。出贺州山内石上。”

此外,《本草拾遗》还收入了许多产自岭南地区的药物,如鸡肠菜、含春藤、赤翅蜂、独脚蜂、枸橼、无风自动草、草鞋根、黄龙须、骨碎补、麂目、牛白 藤、芍药、金钗股等。

五代李殉的《海药本草》记录有壮族地区药物lO0多种,如荔枝、零陵香、钗子股、君迁子、蛤蚧、人肝藤等。特别是其中对壮药蛤蚧的记载尤详:“蛤蚧,俚人采之,割剖以竹开张,曝干鬻于市。力在尾,尾不全者无效,使人用疗折伤。近日西路亦出,其状虽小,滋力一般,无毒,主咳嗽,并宜丸散中使。凡用,炙令黄熟后,捣,口含少许,奔走令人不喘者,是其真也。”记录了壮族先民加工蛤蚧及辨别真假的经验。

《岭表录异》又名《岭南录异》、《岭表记》,唐代刘恂著。书中记载唐代岭南地区的珍奇草木、鱼虫鸟兽和风土人情,还收载。不少壮药以及使用这些

药物的经验。如山姜以盐藏曝干,煎汤饮治冷气;圣齑(牛的肠胃中已化草欲结为粪者)调以盐姜酒内服,治过食水牛肉腹胀;鹧鸪解冶葛并菌毒;山橘子破气、蛤蚧治肺疾、金蛇解毒、槟榔祛瘴疠、倒稔子益肌肉、羊血解野葛毒等。该书虽不是本草学专著,但其收录的部分壮药临床应用经验,确实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明代李时珍,历时27年,参考800余种文献书籍,著成《本草纲目》,所载1892种药物中,有相当部分是岭南地区出产、使用的,如动物药有蚁、蜈蚣、蛤蚧等,植物药有甘草、沙参、紫草、三七等,矿物药有赤铜、滑石等。这标志着岭南地区民族医药在祖国传统医药中的重要作用和明确地位,不但进一步说明了壮医药的客观存在,而且对祖国医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地方志虽然不是专门记录医药学知识的,但其中对地方上出产的药物,乃至有关药物用法的记载,也可以从侧面一窥壮医药发展的情况。

明代林富、黄佐编纂的《广西通志》记载了100余味广西盛产的药物。所收药物种类繁多,既有芳香温散的香附、泽兰、蓝香、干姜、高良姜、山椒、艾叶之属,又有收敛固涩的白芨、五倍子、乌梅、覆盆广、金樱子之属;既有开通肺气、驱散表邪的桔梗、荆芥、苍耳、香薷、柴胡、半夏、薄荷、贯众之类,又有通利水道、引邪外出的滑石、木通、萆薢、车前、瞿麦之属;既有清热解毒的苦参、地榆、金银花、黄芩、黄柏、山栀子、地骨皮、槐花、青黛、白头翁及峻猛外用的巴豆、商陆、炉甘石之类,又有补中固脏、益寿延年的地黄、首乌、龟甲、沙参、天冬、麦冬、山药、菟丝子、仙灵脾、骨碎补等药。谢君惠修、黄尚贤编纂的《梧州府志》亦收载了50多味药物,所收药物在林富、黄佐所编的《广西通志》中大部分有记载,惟其后所列的羊角扭、断肠草等药,皆有大毒,并言以羊血、熊胆可解断肠草之毒,这有待今后的研究进一步验证。

其他如《南宁府志》、《柳州府志》、《宾州志》等大量的州府县志亦收载了不少药物,反映了当时的壮族人民对壮医壮药的重视。如《南宁府志》[乾隆七年(1742年))载:"断肠草……中其毒者,用羊血灌之,或以伏卵未生雏者细研和香油灌之,或以粪水及蚺蛇胆灌之,或以狗屎调水灌下,令草吐出亦愈。"以各种物品,使中毒者吐出毒物,或服用蛋白及油类物,使之与毒物结合,减少毒素的吸收,并且油类的导泻作用能使毒物更快排出,这是有科学道理的。《广西通志·平乐府》[同治四年(1865年)]称:“蓝蛇出陈家洞,言有大毒,尾能解毒”,“九里明,作饮可解热毒”。《镇边县志》[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载:“木棉……能解鸦片、铅粉、砒霜、虫螫、野菌诸毒。”《当州府志》[同治十二年(1874年)]亦说:"蔓陀罗,人含之则颠闷、软弱,急用水喷面乃解。"可见壮族人民使用解毒药的水平进一步提高。

民国时编修的广西地方志和有关文献,收载了以前未记载或较少记载的广西特产、多产药物,如桑螵蛸、虎骨、斑蝥、老虎耳、血见飞、大小罗伞、宽筋藤、土人参、土归身、土牛膝、土白术、土黄连、绵姜、单藤、吊兰、独脚莲、芙蓉花、走马胎、刀伤草、蓝姜、石兰、牛尾草、五爪龙、三爪龙等。

此时期的地方志内,对于果菜类入药论述尤多。如《临桂县志》[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记载:“罗汉果,人如柿,椭圆,中空味甜,性寒治劳嗽。”《镇安府志》[光绪十八年(1892年)]曰:“羊桃,一名三敛子,一名五敛子……味甘酸,内有小核能解肉食之,须臾皆起,有人食猪肉咽喉肿,病欲死,仆饮肉汗亦然,人叫取羊桃食滞,须臾皆起,又能解蛊毒岚瘴,土人蜜渍盐腌以致远。”《北流县志》[嘉庆二十年(1815年)]记载:“西瓜……味甘淡,止渴消暑,疗喉痹症,解酒毒。”《镇边县志》[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曰:“山楂……制糕能消食。”《玉林州志》[光绪二十年(1894年)]言黑糯“用浸酒,补血”。《容县志》[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言安石榴“皮可入药”,橄榄“可解鱼毒”。《新宁县志》指出:“生菜,食之却暑”,“苦荬,可涂虫毒疮疥”,“辣椒,味辛辣,消水气,解瘴毒”。“苦瓜,味苦,性冷,解水瘴”。可见壮族人民对于食物的温凉补泻已有了较多的认识。由于瓜菜乃日常生活所用,来源充足,对养生保健有重要的意义。这也是壮医“药食同源”特色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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