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mingabc 发表于 2018-10-13 12:38:15

历代医家和名著认为未病就是无病

历代医家和名著认为未病就是无病
治未病的概念,最早源于内经。《素问。四气调神大论》云:“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治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这是有史以来最早的治未病的文献记载。这里的“未病”就是没有病,就是无病,也就是健康人群。无病的健康人群虽然也有生理性的偏颇,但还在“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动态平衡的正常阈值的范畴之内,所以人体是健康的。如果人们不注意养生,在各种致病因子的作用下,使正常的生理偏颇超过了生理的阈值范畴,出现阴阳气血的失调,就会成为疾病。健康的机体,只要注意养生保健,“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就可以形与神俱,健康长寿,以享天年。这就是中医预防为主的思想,这就是上工治未病的概念。所以治未病主要是用养生保健的方法,预防为主,防病于未然。已经生了病,那怕是在病的起始阶段,病的先兆症状,相对治未病来说那就已经晚了。治未病与治已病的界限是非常清楚的。“病而未发”(指病的先兆症状)和“已病未传”都不是未病的概念,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未病”。
《灵枢。顺逆》:“上工,刺其未生者也。。。。。。其次刺其未盛者也,其次刺其已衰者也。。。。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淮南子》:“良医者,常治无病之病故无病;圣人者常治无患之患,故无患也。”以上文献说明,“刺其未生者也”,“治无病之病故无病”。这里的未生、无病、都是指健康无病之人,治未病就是健康人群的保健养生,预防为主,就是防病于未然。治未病的是上工、是良医。 在这一点上各文献的观点可以说是相同的
《内经。八正神明论》说:“正邪者。。。。。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上工救其萌芽,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上工是最高明的医生,萌芽是种子的芽在没有破土以前的称谓。如果不扒开土,是看不出任何徵兆的,以此比喻机体在外面看来,还没有任何的临床表现。故曰:“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只有圣人和上医才能看出些苗头。在中医或下医看来,人体还是一种无病的状态。因此这里的萌芽还是一种相对无病的状态。和病的先兆,完全是两回事。病的先兆是下工和上工可以看得出来的,教科书上已经纪录下来的,不是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治病的先兆,是对疾病的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的问题,是治已病而不是治未病。
《素问。剌热论篇》“肝热病者左頰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頰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剌之,名日治未病。”扁鹊说他的大哥是“长兄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望而知之者为之神,在人还没有任何异常痛苦感受和体验的情况下,通过望诊观察面部,就可以查知疾病的萌芽并进行合理有效的处置,这是上工的技能。故得出结论说:“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剌之,名日治未病。”。这里的面色变化还属于未病。“病虽未发”是“治未病的前提”。与“上工,剌其未生者也”是一个意思。《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从治皮毛到治五脏都是对疾病的治疗,都是在治已病。所以扁鹊说他的二哥“中兄治病,其在毫毛”。他的二哥是治已病的中工,而不是治未病的上工。上工与治未病是不能分开的。
《难经》:“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于脾,当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日治未病矣。中工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焉”和张仲景《金匱要略》:“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这里谈的是一脏既病之后对自已最容易克制的未病脏的预防措施。肝病是已病,在肝的已病没有传给脾以前,脾脏相对肝脏来说是无病,也就是未病。如果脾脏是完好的,我们就不用去管它,故说“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如果脾脏虚弱说明脾脏有宿疾存在,则当补之。已病防变的重点是治疗已病,把已经得的病治好了才是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防变措施。已病才是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不首先治疗已病而只谈防变,只能是一句空话。一个称职的医生是不会这样的。只有在积极治疗已病的同时,注意防变才是正确的作法。因此治疗已病绝不能说成是治未病。如果把未病先防,有病早治,已病防变都说成是治未病,实际上是把从预防到治病的全过程都说成了治未病。那治未病就失去了它的独特意义。未病的概念就是无病,而不是未来的病。两个概念必须弄清楚。上面的这两段文献可以看出,张仲景的话的来源是《难经》,而难经的话本身就是有毛病的。经文是要回答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何谓也?却直言肝病传脾,如何实脾,这本身就不是“上工治未病”。又说“中工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就更不准确了,中工其“治在毫毛”的高级临床医师,并不是“ 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的庸医。上工治其未生者也,中工治其未盛者也,肝脏已病,病已不在毫毛,治肝病已不是中工之责,而是下工的职责,内经有下工治未病的条文吗?所以难经治未病的条文本身就不成立,张仲景的引述就更不能成立了。肝病一心治肝是治已病,肝病不治肝先实脾气,本身就是本未倒置。脾气实没有必要实脾,如脾气虚本身就是已病,实脾气就是在治已病,怎能说成是治未病呢?
唐代著名医学家,人们称作药王的孙思邈,将人机体的状态分为三个层次,“未病、欲病和已病”。要求医生要“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医之于无事之前”,“善养者,治未病之病”这里的“未起之患”、“未病之疾”、“无事之前”都是指无病,指健康的机体而言。并没有指欲病与已病的意思,并不能为王教授把欲病未发、已病未传说成是未病提供依据。他说:“上医治未病,中医治欲病,下医治已病”从中可看出未病就是无病。上工和未病是连在一起的。张仲景在《伤寒论》原序中说医生的职责是:“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生长全,以养其生。”养生的目的是保生长全,就是保护生命个体的长寿与健康。也就是说养生就是治未病。这里的未病自然就是无病。
元代著名医学家朱丹溪在《丹溪心法。不治已病治未病》中说:“与其救疗于有疾之后,不若摄养于无疾之先。盖疾成而后药之,徒劳而已。是故已病而不治,所以为医家之法;未病而先治,所以明摄生之理。长如此思患而防之者,何患之有哉?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之理也。”摄养于无病之先,未病而先治,所以明摄生之理。朱丹溪的话说得再明确不过了。未病就是无病,治未病是指健康人的养生,是预防为主,是防病于未然。怎能成为未病包括欲病未发、已病而未传呢?王教授把未病、欲病、已病都说成是未病是错误的。
明代著名医学家张景岳:“祸始于微,危因于易,能预此者,谓之治未病,不能预此者,谓之治已病。知命者,其谨于微而矣。”能预此者是指能预知微、预防微,而不是治疗微。微就是疾病的先兆,预防疾病先兆的发生,就是治未病。在这里未病还是指无病而言。如果不能预防疾病先兆症状的发生,已经出现了疾病的先兆症状,或者疾病已经非常明显了,再去治疗那就是治已病。在张景岳的论述里,并没有把治疗疾病的先兆症状和治疗已成的疾病说成是治未病。
叶天士《外感温热论》:“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被王教授称为治未病的典范。实际上这句话谈的,是中医的标本治则,和治未病完全没有关系。标本的概念也是一个相对的概念,病邪为标,正气为本;急病为标,缓病为本;新病为标,旧病为本等。一般来说是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但由于正邪力量的对比程度不同,治标与治本也往往同时进行。有扶正以祛邪者,有祛邪兼扶正者。至于孰轻孰重,这要看具体的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叶天士在《外感温热论》中创建了温热病卫气营血的辨证治疗理论。“在卫者,汗之可也,到气方可清气,入营犹可透热转气,入血就恐耗血动血,直须凉血、散血。”祛邪是治疗温热病的首要任务。“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务者,务必也。先者,首先也。在邪气侵犯机体的前提下,首要的是要驱邪,而不是务必先安未受邪的地方。所以说“务先安未受邪之地”的“先”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也不符合叶天士上面提到的他的卫气营血理论。先安未受邪之地,应该是有要件的,那就是未受邪之处不安。未受邪之处存在着严重的虚损,不首先对未受邪之地进行扶正,就不能有效的驱除病邪。也就是中医学中扶正以怯邪的情况。这说明在未感受外邪之前,机体就存在着虚损,存在着宿病,存在着已病。那么“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就是在治疗已病了。如何能说成是治疗未病呢?我们把叶天士在《外感温热论》中的原文录下来看看就明白了。他说:“其人肾水素亏,虽未及下焦。。。。。。如甘寒之中,加入咸寒,务在先安未受邪之地,恐其陷入易易耳。”其人肾水素亏是患者的宿病,这时虽然温热之邪还没有侵犯下焦,但由于其人有肾水亏损的宿病,温热之邪极容易侵入下焦,这时就需要在治疗温热之邪的同时,用甘寒加入咸寒的方法,补益肾水,这就是说的安未受邪之地。而不是说置温热之邪而不顾,先补肾水。在这里治疗温热之邪是治已病,治疗肾水亏损的宿病也是在治已病,根本不存在治未病的问题。如果患者肾水不亏,则没有这个先安未受邪之地的必要,与“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勿补之。”是同样的道理。
王教授在《中医治未病解读》一书(98页)说:“中医学认为,医学的目的首先是“消患于未兆”,“济羸劣以获安”《素问。序》,其次才是治病。这里所谓的“未兆”,即未有显著疾病征兆之时;所谓“羸劣”,即虚损或不太健康,但不一定有病,而这些正是人们所说的亚健康状态。”王教授对“消患于未兆”,“济羸劣以获安”明显存在着曲解。未兆就是没有征兆,而不是未有显著的征兆。所以“消患于未兆”就是消除病患于没有征兆之前。这句话说的是中医的上工治未病,是防患于未然,是健康人的养生保健问题。“济羸劣以获安” 羸是虚弱、虚损;劣者,恶也,恶劣是对病邪的称谓。“济羸劣以获安”是说通过扶正和怯邪的治疗,使疾病得以全愈,使机体恢复健康。很明显谈的是治已病。不是不太健康,不是亚健康状态。“消患于未兆”谈的是治未病,“济羸劣以获安”谈的是治已病,不能混在一块儿。
王教授在《中医治未病解读》一书(7页)说:“而中医的“治未病”思想则主张通过、运动、精神调养等个人养生保健方法和手段来维系人体的阴阳平衡,提高机体内在的防病抗病能力,做到“正气内存,邪不可干”,从而维护“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健康状态。”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到,王教授对中医“上工治未病”的概念是非常清楚的,对未病就是无病的理解也是非常准确的到位的。为什么会得出“上工治未病”的未病包括“未病”,“欲病未发”,“已病而未传”这样的结论呢?我们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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